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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金债的“棘轮效应”

8月24日,汇金债首期400亿开始招标(可追加发行至多140亿),汇金债的发行主要是用于“向进出口银行和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两家机构注资,以及参与工行、中行和建行三家银行再融资”,总发行规模为1875亿元。

之所以汇金要参与工行、中行和建行等大型商业银行再融资,是因为经历了2009年的9.7万亿天量信贷潮之后,今年工行等大型银行都出现了资本金下降情况。需要解释一下信贷引发资本金下降的机制。中国银行业经历了贷款5级分类的风险管理模式改造后,形成了类似“信贷准备金”制,即银行发放贷款需要进行相应的计提,如果贷款是正常类(没有还款问题),那么对正常类贷款提取1%的准备金,当然如果是关注类的贷款则计提25%,次级类是50%,可疑类是75%而坏账类则是100%。如果按此计提,就可以说进行100%的坏账覆盖。计提准备都是从银行的自有资本金里面“出”,也就是说,信贷将“消耗”银行资本金。如果银行资本金不足,即使银行有足够的储蓄资金可以放贷,银行也无法贷款。

如果银监会怀疑银行隐瞒坏账水平,比如银行将关注类、可疑类的放在正常类里面,意味着出现风险敞口。但银监会没有掌握足够的数据,为了防御风险上升,银监会就会要求提高覆盖率水平,例如从100%提高到150%,这意味着每一类的坏账计提水平都上升了50%。这是银监会主要防范银行信贷管理上“道德风险”的手段。

去年的疯狂放贷,让工行资本充足率从2008年末的13.06下降到12.6%,中行则从13.43%下降到11.63%。而监管部门要求大行的资本充足率保持在11%的基准线水平。但今年政府给出的信贷量是7.5万亿,这意味着银行资本金将继续下降,资本金缺口问题成为关注焦点。据估测,2010年工交中建四大行融资量大约在1500亿左右,再加上股份制银行800亿,大约会在2300亿水平。

坦率地说,用汇金债募集资金,汇金公司再参与银行的融资,从而提高银行资本金,它的本质是一种“储户的储蓄变成银行的资本”,是一种处心积虑实施通胀升级的策略。原因很简单,银行因为资本金不足不能放贷,并不表示银行内没有储蓄资金可以贷款,那么先让银行动用储户的储蓄资金购买汇金债,然后汇金将债券募集来的钱参加银行的配股,这笔钱就成为银行的资本金,资本金充足以后,银行就可以继续大规模地放贷了,然后巨大的信贷又能创造换央行的大规模货币投放。随后又出现银行新一轮资本金又不足,但大量的货币投放将带来储蓄资金的上升,这时候汇金债再次出现,将储蓄又变成银行的资本金,从而实施“棘轮效应”般的信贷狂潮。汇金债本质是一种金融体系内的杠杆率的飙升。

有趣的是,今年监管部门出台的防范金融风险举措,其实都是以“通胀”为最终埋单方的。例如监管部门要求银行提高坏账覆盖率、将银信合作叫停表外业务表内化并提高坏账准备、提高地方融资平台的坏账准备,这些行为导致银行资本金缺乏,因无资本金“配套”从而可贷资金不足(不是储蓄资金缺乏),银行需要大规模融资,监管者又开发汇金债一类的金融工具来充实银行资本,继续提高其放贷能力,从而央行不得不继续宽松货币,造成造成通胀压力的上升。绕了一圈,最后发现,规避风险提高坏账拨备的最终是以“通胀”为代价的,而通胀的最可怕风险是社会风险,其实这是用社会风险来置换经济风险。(参见专栏文章《假如重新刺激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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