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出台的7月份官方采购经理指数(PMI)为51.2,虽依然保持在50的分界线之上,但市场认为PMI的数月连续下跌显示经济正在放缓,而汇丰的PMI指数(民间)则下跌到50以下。
PMI一直被认为是经济增长先行指标,它的连续走低被一些人看作是经济“二次探底”的预兆,而继政策当局发出“防止政策叠加的负面效应”言论之后,市场认为这意味着一旦经济放缓成立,政府将会重新确立“增长优先,而不是调结构”的理念,所以,在这种预期下,经济负面消息的“出笼”往往会更多地引发人们对政府刺激政策加码的期待,导致股市的继续攀升。
PMI主要是由新订单、产出、就业人数、供货时间和采购库存等项目构成,而7月份的PMI下降主要是因为订单促成的,就业人数甚至还是增长的。我们都知道,订单主要是有春季和秋季(包含海外的圣诞订单)两个部分组成,所以,从周期上看,一般4月份的PMI是一个峰值,随后就会自然下降,而在9月份又会处于另外一个峰值,所以最近几个月PMI下降是符合这种周期形态的,不需要过度联想式解读。况且,就业是增长,这其实反驳了PMI带来的浓厚悲观性,一般企业在经济反弹时并不立即增加员工,而是确认恢复形势稳固后才增加人手,就业具有滞后性,所以就业指标的增长反映了企业是确认恢复态势的。
所以,我们认为,7月份PMI根本代表不了经济必然会“探底”。坦率地说,即使经济“探底”也无大碍,因为用强烈的刺激政策来抗拒经济的自然调整是不划算的,它只不过延长了徘徊期,却在未来加剧了经济下跌的势能,只不过是将“痛苦延期”了,故不应当再出台新的刺激政策。
毫无疑问,“应该是什么”和“是什么”是有距离的,就像规范永远代替不了实证。如果我们假设政府会在PMI跌到50以下,放松调控政策、重新进行经济刺激,那么会有什么状况发生?
第一,如果再刺激,政府的条件不会比2008年更好,2008年中国有大量的财政盈余,并且货币存量规模不像现在这么大。而现在,虽然债务风险较低,但政府已经有万亿以上的赤字。经历了2009年的天量信贷潮之后,中国通胀重新“燃起”,劳动力市场价格飙升,地方融资平台的潜在坏账很大,所以宽松的货币政策比任何时候都可能推高通胀。
第二,“政策叠加对经济的负面效应”也许存在,但“叠加为恶性通胀”的效应更是存在。简单举个例子,现在监管部门对银行系统未来出现的坏账进行监管,提高它们的拨备,同时也导致它们可贷资金的缺乏,然后又让银行系统上市融资,大量融资非常显著地造成资金供应不足,于是政府就放松货币,造成通胀压力的上升。绕了一圈,最后发现,规避风险提高坏账拨备的最终是以“通胀”为代价的,而通胀的最可怕风险是社会风险,这意味着用社会风险来置换经济风险。
中国通胀机制是一种“产能过剩下的通胀发生学”,这是一种结构强化的通胀机制。一些工业品、电子品、房地产是严重过剩,但农产品却越来越稀缺。这个机制是这样的:一个社会的投资能力依靠的是真实储蓄(可贷资金),而真实储蓄是有限的、稀缺的。
就像10块钱的储蓄匹配10块钱的投资,如果银行体系原本5块储蓄贷给上游的央企(钢铁、石化、基建等)、5块储蓄贷给下游民企(例如农业、轻工等下游产业)。由于害怕世界金融危机,政府出台了经济刺激方案,但由于可贷资源已经分配出去,政府又印刷了5块货币用于铁公基,这5块没有真实储蓄“担保”,它的出来类似于一种“假币式的抢夺”。15块的投资需求对应10元的真实储蓄,其实上游获得了6.66元可贷资源,而下游则变成了3.33元。下游于是供应萎缩,供应萎缩产生了涨价效应,推动CPI的上升,但流行解读都会将农产品涨价一归因于天气、二归因于炒作。
政府不通过提高利率来控制上游总需求,却采用提高准备金的方法,导致真实储蓄坐标下的10块可贷资金又有2元变成了超额准备。由于上游央企国企拥有权势,银行不可能削减他们的信贷配额,这2元只能来自于下游,于是下游的可贷资源变成1.33,这造成下游更为迅速的萎缩。
于是,当政府开始尝试控制上游产生的投资过热(房地产新政就是一个武器)和压制通胀时,因为缺乏经济产业间循环和配合,上游的扩张无法维系,PMI开始下降,预计接着PPI也会下降,但是下游的供应萎缩没有消除,相反在价格控制下,下游萎缩得不到缓解,通胀发生了,CPI继续上升,但PPI却不张扬。
万润股份IPO折戟主要源于三大因素,除存在国资流失问题外,近年业绩变动不符合监管层要求,隐晦关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