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太原长风商务区北端,中国(太原)煤炭交易中心极富现代感的“飞碟”外形雏形已现,主楼本月底有望封顶。该中心是目前国内唯一冠以“国”字号的煤炭交易中心,按工程进度年底有望投运。
届时,山西将汇聚国内煤炭生产、消费企业和国际煤焦贸易商入场交易。作为煤炭生产大省,山西有望借助全国性煤炭交易中心实现价格发现、交易规则制定、交易监督管理功能。
如果交易中心运作顺利,山西将改变“卖炭翁”角色,转而成为煤炭行业体系的建设者和领导者,太原在全国乃至全球煤炭行业的地标性意义将凸显。
“山西必须在战略层面上实现由‘能源基地’向‘能源中心’转变,即由原有的‘基地’式平面发展模式转向新的‘中心’式立体发展模式,将山西打造成为集能源原材料生产加工、技术研发、产品交易、金融服务为一体的全国性‘能源中心’。”山西省社科院副院长潘云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
山西能源基地转身
《21世纪》:山西作为国家煤炭基地,源源不断的黑金大量外流。粗略统计,国内每10吨外运煤炭中,有8吨是山西供应。山西煤炭工业厅预计,2010年煤炭产量将达7亿吨,铁路外运量预计4亿吨,占总产量的一半以上。山西单纯充当能源供应者的角色恐非长久之计。
潘云:山西迫切希望转型,从“能源基地”向“能源中心”转变。
改革开放以来,伴随着“能源基地”建设,山西经济社会取得长足发展。但是传统“基地”发展模式不利于山西经济深度开发和持续发展,迫切需要调整思路,实现转型发展。
从战略层面讲,“基地建设”是一种以服务他人为指向,以生产和输出初级产品为主的平面式发展模式;“中心建设”是建立在比较优势基础上,以有效整合区内和区外资源为指向,形成以特定产品的生产加工、技术研发、市场交易、教育培训、物流会展、金融服务为一体的立体式现代产业体系。
山西的持续发展必须走“能源中心”的道路。惟此,山西煤炭枯竭后,它还能有强大影响力。如同美国的纽约,并不产油,却是世界原油期货交易的重要场所之一。如同云南昆明国际花卉市场,荷兰的花卖到韩国而交易地点却选择在云南。
《21世纪》:如果山西长期选择基地式发展模式,这种战略将产生怎样的后果?
潘云:山西基地式发展方式,将使其大伤元气。
一是高度依赖外部市场,往往形成大进大出的特殊贸易格局,使经济发展容易出现大起大落。
二是以输出初级产品为主的特征导致整个经济处于产业链的前端和价值链的低端,容易出现经济发展了,但是效益不高,陷入“有增长而无发展”的困境。
三是基地建设是一种平面发展模式,往往形成过分重视构成基地支柱产业的平面扩张,而忽视其他产业发展,造成“只见树木不森林”的局面。正因此,山西与煤炭共生的产业非常薄弱。安全、物流、环保、节能、机械制造等未能与煤炭互融。以煤机制造为例,山西一些煤矿企业所需要的煤机还需要到河南等地购买,不能转化为本地产值增加。
《21世纪》:那么,能源中心的建立,将对太原甚至山西省的经济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潘云:能源中心建立后,能够人为引导市场,增强投资者信心,改善投资预期,防止生产要素外流,形成强烈的示范作用。
此外,中心的聚合作用表现在对生产要素的吸引力上,而外部生产要素的聚集又增强了中心的经济、金融实力,形成带动区域经济发展的龙头。中心一旦形成,将对地区的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产生良性影响。同时它在资金、技术和意识等方面的良性影响也会通过经济、文化等各种渠道渗透、辐射到区域经济各方面。
打造“中国能源中心”
《21世纪》:山西一直是国家重要的能源基地,把山西建设成为全国“能源中心”的可行性你有没有做过评估和分析?
潘云:山西集中大批能源企业的总部、研发中心与能源科学研究机构,山西在能源产业的发展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与很高的认可度。把山西建设成为全国“能源中心”完全可行。
《21世纪》:就建立全国性的能源(煤炭)中心来讲,将牵涉到对一些基础条件的考量,比如相关产业的成熟度和技术储备等。
潘云:山西具有良好的能源产业及由此衍生的煤化工、电力、冶金产业基础,形成煤炭、冶金、电力、化工、建材、装备制造等传统产业体系。尤其是和煤炭相关的专用设备制造业中的矿山冶金建筑专用设备制造、化工和非金属加工专用设备制造、农林牧副渔专用设备制造等等,在行业和全国名列前茅,产业辐射范围极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