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之所以不重要,除了因为社会事务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科学实验、存在太多偶然性的缘故以外,更重要的一点还在于,结论的获得往往与分析者或评论人自身的性格高度相关。就拿谢国忠举例,照我看,他天生就是一个悲观气质很浓厚的人。因此,面对同样的一堆市场信号,他非常容易接收到并容易给予重视的,往往是其中的利空部分,而其中的利多因素则被无意间忽略或缩小了。然而,这并不妨碍谢国忠成为一个出色的分析师,因为他通过自己娴熟的专业知识和严密的逻辑推演,给读者提供了一套有益的分析方法。
另一个相似的例子是,作为地产界的一个业余评论家,任志强的许多评论在我看来实际上是很有道理的。但他总喜欢用一种狷狭的表达方式来阐述自己的观点,只能说任志强是一个聪明而又有些刻薄的人。这使得他一方面吸引力倍增,另一方面也招徕了数不清的误解。当然,这也并不妨碍任志强成为比当今大多数评论家更加值得受到认真倾听的人之一,尽管写评论压根就不是他的本职工作。
我比较反感的是那些只有建议和主张,而不能提供如何得出这些建议和主张的逻辑、或逻辑混乱的文本。最常见的一种错误,就是将自己对未来的主观愿望与客观上市场的可能走势混为一谈。遗憾的是,它们大量充斥现在的媒体,真是典型的以己昏昏,使人昭昭。归根结底,大凡受过基本教育的现代人,都不缺乏自己的主张。我一向认为,这个时代和这个社会并不需要鼓动群众拥护什么或反对什么的高音喇叭和尖利投枪;它真正急需的,是能够帮助人们更好地认清纷繁事务之走向的文化地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