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仍然要到西方的历史与现实中去寻找。事实上,西方现行的政治制度是牢牢扎根于西方的文化传统与社会结构之上的。所谓社会结构,即人们常说的公民社会,它与经济发展和利益博弈高度相关;所谓文化传统,就是自文艺复兴、宗教改革和启蒙运动以后形成的与中世纪神权统治迥然有别的“现代观念”。此二者,缺一不可。因而在我看来,非西方的社会(特别是像土耳其和中国这样拥有深厚的不同于西方的独特文化传统的社会)想要真正落实成熟而稳固的民主宪政,除了经济发展及其必然带来的社会结构变迁外,势必经历一次真正有深度和广度的思想文化启蒙,如同欧洲的启蒙运动那样。没有观念的现代化,任何靠枪杆子装裱起来的现代政治制度只能是一幢虚有其表的“沙滩上的漂亮洋房”。并且,从土耳其和中国过去百年来的失败教训来看,这种启蒙,绝不是摆出一付打倒本民族传统文化、无保留拥抱西方文化的激烈姿态,就可以轻松完成的。它注定将是一次文化融合与思想突破的艰辛曲折的精神之旅。

经过一个甲子的两会民主训练,政治家们总是能找到这些关涉国家福祉的重要问题,进行公开辩论,达致各方利益共进退的解决方案。越是重要的问题越是要公开讨论,每个人都是改革者。两会的“舆论场”已经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