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很喜欢把事情指标化。
其实我最讨厌听到的是今年的财政指标。金融危机还没开始蔓延的时候就想着积年之后中国还能否保住8%的增长率。这就像家里突遇火灾,人还没救出来呢,就想着出去了之后再盖一个怎样华丽丽的房子。
我们嘲笑那个时候不懂经济基本原理,所以犯下那些错误。但现在我们所偏颇的是否也在约略印证着当时的想法其实并不是完全经济基础的缺失,而是行政政策上的疏漏呢。
这让我想起了卧龙岗的那些熊猫。为保护国宝,熊猫馆的工作人员找了很多公熊猫,想让馆内的母熊猫与其交配。 夜,母熊猫仰天长泣:“你们就知道让我交配交配交配!其实,我需要的是爱情……"
你要想着,你给的是它想要的么,最后的行为范式唯有通过实际起化学作用的模式和架构而不是政策性数值和会计算法来掩人耳目般地决定。
越是指标化,在执行力上想得更多的就是用什么算法和能达到目的的短视性政策来完成这个任务,而不去考虑模式的问题。几个国企的年度财务表现几乎在绝大的程度上已经决定了国家年终财务报表,但它们权重虽大却无法真实地表现出全年度市场细分领域的问题和瓶颈。
在内外需政策上的模式错误,在银行领域监管的模式错误,在房地产与地方政府关系处理上,在国际贸易中以及外汇政策上,在今年国内企业对外的兼并和收购的管理上。。。等等等等。这些模式上的错误是病。如同我们用错了睡觉的姿势,睡了很久很沉,觉得很舒服,但一起床,发现脖子失枕了,拧不会来了,也不好改了。
什么时候把内需政策给停了?为什么有人会骂朱镕基的内需政策是错的?你看看现在出口瓶颈快把仓库都憋爆了是不是后悔内需政策没有一直坚持贯彻?在中国储蓄率这么高的国家,政策性拉动内需带动消费应该像计划生育一样成为基本国策,这才是保证增长的源泉。
银行的准备金率是不能随便动的,可去这两年调了十几次,你当是给闹钟上弦呢。在中国的系统性风险已经很大,不应该用口味那么重的货币政策来调整。
外汇政策上基本是由政府控制,这也导致了外汇问题上的积重难返。加入了wto却在很多方面没有wto的样子,货币是对外贸易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如果把实体经济代入市场经济却把货币停在计划经济,想必到最后始终是一场尴尬。
今年国企对外国企业的兼并和收购算是下了大力气,但你有没有真正考察过被收购的企业?仔细看一下就知道其实90%的收购价格都虚高了,而且目的性很不明确,是为了技术?市场?人员?渠道?还是品牌? 花了上亿元收购了外国一个电信运营商之后发现没有拿到电信许可证,这笔交易的受益为0. 这种冤枉钱国企一年花了好多。收购力拓而不收购资源,就好像想打电话,不去买200卡,而去再买一部没有卡的手机。
靠收购外国企业来实现增长其实极不明智,因为那些企业资产本来就不便宜,而且在国外增长率又很低,甚至为负,从内含价值角度和成长率角度都不符合收购方的利益,但看品牌却赋予了它那么高的收购溢价。其实它连解决你们向往的指标问题都没有任何帮助。
其实有些收购很哗众取宠,盲目崇拜外国的品牌而不去研究他们的商业模式。最后就像买了一堆烟花,听了几个响,望着天空的绚烂,心里想着真值,一段时间后,发现地上除了灰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那是怎样的一个悲喜剧。

经过一个甲子的两会民主训练,政治家们总是能找到这些关涉国家福祉的重要问题,进行公开辩论,达致各方利益共进退的解决方案。越是重要的问题越是要公开讨论,每个人都是改革者。两会的“舆论场”已经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