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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塌楼事件折射地产深层矛盾

张立伟 2009-06-30 02:38:47

6月27日清晨,上海闵行区一在建高13层、名为“莲花河畔景苑”的楼盘工地发生楼体倒覆事件,造成一名工人死亡。目前,楼房倒塌原因仍在调查之中,“偷工减料”、“地基不牢”、“地质灾害”等说法各自流行,但可确定的是,这是一起非自然因素引起的事故,政府应该彻查其中的“人祸”。

如此骇人的倒覆景象是一次偶然事件,但在国民对开发商印象极为不佳的今天,这是地产业普遍性“黑心”的象征:价格高昂,质量低下。这一印象贯穿住宅商品化改革至今,随着房价的暴涨,也成为中国社会标志性的矛盾。

2000年以来,中国经济迅速增长令巨大的住房需求得以释放,而同期土地供应受于政府管制,造成了住房供不应求,价格翻倍上涨的现象。“需方市场”刺激追逐利益的开发商加快建设周期,弱化了建筑质量要求,期房预售制度令那些甚至需要排队才能购房的消费者被动接受楼盘质量和虚假的售楼宣传。

地产业掀起这个时代中国最疯狂的淘金大潮,大量资质很低的项目公司应运而生。只要能够通过公开或者私人手段获得土地,“皮包公司”就可以推出自己的楼盘吸金。此次发生垮塌的房地产公司背景就不清不楚,公司注册都存在问题。众所周知,拥有巨大利润的地产业每一个环节都被视为可食的肥肉,寻租空间巨大,而这反过来也造成了住宅成本性上涨。

我们认为,中国的房地产行业管理过于纵容供给方而忽视消费者利益。造成失衡的关键是供给链条中,存在地方政府(土地出让、税收等)利益以及部分个人或机构的寻租空间,这是导致房价过快上涨以及质量不佳的主要原因,因为大多数监管存在“收买”可能性。

做为利益共同体的地方政府,在政策上对房地产业的违规行为惩罚不严,一般罚款了之,令开发商违规成本很低。其次,监理单位直接受雇于开发商的制度安排,使得监理形同虚设;政府主管部门对工程建设质量监管因人手不够,主要着眼于防止较大安全质量问题等。日前,在刺激经济的背景下,地方政府又大力扶持地产业,比如信贷支持、调高容积率以及土地出让调整等,调高容积率的做法显示了政府政策倾向开发商的随意性。

市场需求效应造成的急功近利是由金钱利益所推动,目前,我们担忧在刺激经济的政策导向下,4万亿投资项目被要求尽快上马。我们应该防止这种主导性行政力量造成一些操之过急的工程,如缺乏规划和科学论证,忽视质量监督等。高速公路、机场、桥梁、商场、体育馆等公共设施与公共建筑事关百年,也易因是公共工程而出现偷工减料等腐败问题,不可为追求短期刺激效应而忽视规划和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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