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传志：不排除这种可能。控股做直投，这个想法是一步步成型的。第一步是联想投资做风险投资的尝试，三年左右之后又开始做弘毅，后者是PE。现在联想控股在做直接投资。

弘毅一做好，我就有了新的想法：弘毅投了一些很好的企业，控股为什么不能留？如果人合适，或许可以培养起来成为控股旗下的新增业务。于是认为控股本身也要有直接投资能力。这就像一个舰队，控股是旗舰，本身有炮火，并且指挥整个舰队。

《21世纪》：但中国缺乏好的创业家，批量的CEO，怎么办？

柳传志：我现在正在做的一件事，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具有创新意义。

联想控股和中国科学院联合成立了一个“联想学院”。这个学院分三个班，其中一个班叫“联想之星”，是由联想承办。

这个班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要专门培养创业CEO。希望这件事情做起来以后能对国内的大学、研究院所的技术、转化推广有促进作用。

这件事情联想控股是一定要做成的。联想之星第一期5月末就要结业了。班里的学员是我们跑了130多个项目、20多个所，最后筛选出的30多个技术前景不错、团队领导也有技术转化想法的项目带头人。

这件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联想控股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专门了组织人马，做法上也有许多独特之处。比如在课程方面，我们针对企业成长经历的各个阶段进行定制化设计，讲授的内容是联想从小到大经验教训的总结，这是MBA课程所学不到的。授课的讲师来自联想系里真正打过仗，又具备很好的总结能力的人，而且还配备了几位专门的辅导员，跟学员进行紧密的联系。当然，对于有转换价值的项目，我们将进行投资。

《21世纪》：这种投资是比天使还要早的阶段。

柳传志：是的。最初我犹豫是否回去做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联想之星”是否能做好是我的最大后顾之忧，并不是外界说的什么“做不好脸上无光”之类的问题。谁来接手这件事？好在联想控股请了吴亦兵主抓直投业务，当然我还是要花功夫做好衔接工作。

《21世纪》：您是个企业家，又是个投资家。从您的角度来看，未来中国好的投资机会会出现在哪些领域？

柳传志：最大的机会，出现在城市化过程中。农村人口在进入城市后，这些城市人口转移到城市之后，他们的消费层次就会有很大的提高。吃得、穿的、用的、住的要求都会有巨大的改变。

环保、新能源也肯定是个好机会。中国未来肯定仍然是能耗大国，除了核能外，清洁能源肯定大有机会，比如光伏、煤变油等等。但是需要注意一个问题，中国千万别又成为一个组装的环节。高污染、高能耗都在中国，人家买走了却去保护环境，不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