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这一点说,中国在机制、体制层面的突破,会是更大的创新。企业层面的创新很重要,是企业的本分,但是社会制度变革所带来的巨大生产力恐怕是很多人想象不到的。
即使是技术创新,也应该是早晚的事情。完成资金积累的一些民营企业,比如比亚迪、吉利等都已经在技术创新上发力了。让我吃惊的还有新奥,他们用于煤变油、生物能源的实验平台投入了15个亿,都是历年的积累。
因此你不能说中国人不想创新,确实是时机未到。
《21世纪》:从最初的贸工技到今天提出全面技术突破,这个时间点和节奏怎么把控?
柳传志:一件事情下来总会有几个瓶颈。如果到处都是瓶颈,怎么也突破不了,或者甚至不是瓶颈而根本上就是堵死的,这种事情就不能做。如果有一两个瓶颈,尽全力就可以突破,那就可以尝试下。
以并购IBMPC为例,当时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变成一个国际公司。如何实现这个目的的步骤,我们也必须想透。其中一种是系统性想透,就是从大到小所有的问题都过一遍。如果要全面管理IBMPC原来的业务,谁去管?怎么管?在去管之前,杨元庆光英语就恶补了一年。再如是不是要引进PE机构?
另外就是要组织性要想透,有适合的人能组织团队做事,当时就是马雪征牵头,带着麦肯锡和高盛以及我们的组织团队来做这件事情。
希望成为“伟大的公司”
《21世纪》:中国出现了一批成功的公司,但是还不能说有伟大的公司。在您看来,什么样的公司才算伟大的公司?
柳传志:第一,时间长度得够长;第二,规模得够,在行业内有影响。对于股东、投资者而言,营业额、利润等财务数字要好;第三,对社会有特殊贡献,技术的,制度的等贡献。比如,联想做好了,是给中国民营企业打出了一条路,同时,要挑更多的社会责任,不仅仅把股东回报放在突出位置。
我认为,如果只是考虑股东财务回报放在突出位置,这公司无论做的多大都不够格称为伟大的公司。
《21世纪》:您可以举例说说您认为可以称得上“伟大”的公司?
柳传志:微软啊,Intel啊,其对技术进步有突出贡献,对行业有巨大影响;并且拿了创业获得钱为社会做贡献。巴菲特也如此。李嘉诚在公益上也做了很大贡献。
《21世纪》:中国还要多久,会出现伟大的公司?
柳传志:中国人现在还没有,我觉得时机不够。中国民营企业的历史还很短呢。再者,中国市场化经济程度、深度都不够。这就要求,中国的企业家千万别浮躁,想法一急,动作就会变形。所有人都要弄明白:做企业是长跑而不是短跑。别在目的都还没弄明白时就贸然行动。
《21世纪》:那联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