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联想集团要做很好的公司,第一步出路就是技术突破”,4月27日,重返联想集团董事局主席位置的柳传志在接受本报专访时说到。此次契机的时间点则是在“未来一年多重建IT系统以及企业文化之后”。
是否所有的创新都需要如此漫长的等待?当下这正是关注焦点。创新以及如何创新,被认为是带领中国经济走出这场金融风暴、再续上30年辉煌的利器。
“美国、日本有优势的技术创新固然很重要,我们应该尽力去做。”柳传志说,但是创新并不意味着只有技术创新,管理体系、激励机制、商业文化甚至创业机制的创新,是更巨大的创新。
再度出山的柳传志,“显性”的角色,是作为联想集团的董事长,推动摆脱“贸工技”的路径依赖,走向全面技术创新,在新一轮产业洗牌中抓对机会;与此同时,更重要的“隐形”工程,是综合集纳资本、文化杠杆,从搭建技术孵化器平台的“联想之星”项目,到可能成为中国的Croton村的联想学院的建设,推动中国创业精神和人才铸造机制的逐步建立。
创新的根源:明确目的是前提
《21世纪》:从您的经验和观察来看,中国企业要做好创新,哪些因素需要突破?
柳传志:你们可能愿意让我谈谈企业层面的创新,这也很重要,是企业的本分,但我认为制度层面的创新也极其重要。体制、观念和人,是三个最重要的因素。
制度层面,可以上升到教育、医疗制度的改革和创新,这些都会给中观(行业)和微观(企业)的创新创造一个必要的氛围和前提;会带来巨大的机会,尤其是投资领域。
在具体体制上,对研究人员把研究成果转化出去以后,股份占多少的问题,一直没有很好的、系统的规定。这样的结果是,做完了存量都不能分,都要增量。增量没有东西,存量形成的动力就会差很多。
《21世纪》:观念和人的问题又如何突破么?
柳传志:就算形成一个“把技术转化成为商品、生产力的机制”了,但更重要的是,在观念上,要改变“怎么转化”的路径?
科学和技术是两回事,技术如果不能变不成商品、变不成钱,就一点意思也没有。科学家本身会把技术看成是最核心的东西,但商业行为和科学家的逻辑思路之间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事实上,技术在变成钱的过程中,技术本身只是重要的环节之一,这个在观念上需要调整过来。
除了体制、观念问题之外,把技术转化为商品还有第三个致命障碍是,中国有没有人能干这个事情?科学家本身不懂企业、没想过怎么去转化也就罢了,等到真想要这么做的时候,也没人能干这个。
很多投资人看一个项目能不能成,总是会关注能不能赚钱、能不能退出、硬件系统怎么样。却都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一个公司需要合格的管理人员。这点在中国尤其如此,有人事情就做得成,没有合适的人事情就一定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