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兴趣共同体”

《21世纪》：所以你其实最理想的版本还是NASA？

孙健：我觉得是NASA的这种模式，或者我们现在航天飞机在做的这种模式。关键是一定要形成利益共同体，现在只是兴趣共同体。

《21世纪》：你的想法与汽车产业里的人谈过吗？他们支持吗？

孙健：我跟很多企业的老总谈过，他们很有同感。现状是口号叫的都是叫新的，但是你真正去看，最优秀的人还在做传统的，钱的最大一块还是在做传统产品的开发。那个东西是拿来干嘛的？说难听点，就是拿来忽悠政府，取得项目的经费。而在新模式里，企业参加的比例取决于政府的决心。只要与标准挂钩，你不让它参加，它还非得要参加。政府也可以让国外企业参与进来，只要你把你目前的技术先带进来，因为你只有这样高一点的起点来做，不用大家低水平重复。现在大家都封闭的，那能行吗。所以就是这样。

《21世纪》：在这样一个开放的体系里，安全怎么考虑呢？

孙健：可能会有这个问题，这里面有一个平衡需要做的，也就是说你是不是完全靠自己的能力都能够做出来，还是说应该把国际上最先进的水平都吸引进来。

当然有一种做法，你可以通过合同的方式跟他们进行合作，比如某一些技术的引进，某一些技术的谈判，只是输入，不一定输出。这个前提是，我有那么大一个市场在这放着——市场换技术，你要进来，把你的技术拿出来。

《21世纪》：这就涉及到老问题了，我们过去汽车产业的市场换技术你认为是成功还是失败？很多人都认为失败了。

孙健：我认为还是比较成功的。这个我知道有很多人不同意这样的说法。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印度，当初印度的汽车工业跟中国的都差不多，但是二、三十年下来，你看这个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