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去过欧洲很多次,并且还在宁静美丽的北欧生活过一小段时间,可以说相当能够体会欧洲人对环境问题的关切。我在欧洲看见过的河流湖泊,几乎没有一条和一个不是清澈纯净的;呼吸到的空气,从来没有过什么刺鼻的异味或粉尘。在欧洲城市的大街和乡村的小道上,我也从来没有遭遇过北京、太原那样的尘土飞扬。此外,欧洲的陆地上没有一寸沙漠,海岸上绝少发生赤潮……据我所知,北美的情况大致也差不多。因此,你怎么能指望发达国家主导的全球性环境保护协商将焦点放在诸如大气和地表水污染、土地沙漠化之类问题上?而这些恰恰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但是,我也并没有因此而指责发达国家自私自利的想法。因为你不太可能要求一个对你的问题十分陌生的朋友把你的问题当成他的首要关切,他也有他自己的问题。更重要原因还在于,污染和沙化之类问题虽然更加致命和紧迫,但一般都是发生于局部的,其造成的影响也是局部的。虽说“亚马逊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有可能导致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但毕竟一家贿赂了环保官员的无良企业往淮河里排放工业污水,不会直接威胁到丹麦人的饮水安全。况且,造成这些污染和沙化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异常复杂的。因此,要在全球范围内签署协议,共同行动以控制上述环境破坏,几乎是没有可能的。而温室气体排放导致的气候变暖问题倒是一个真正的“全球化”问题,不管谁在排放,受损害的是全人类。
作为一个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大国,在全球性问题与中国自身问题之间作出比较准确的辨别,对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不仅在环境事务上,在其他政治、经济事务上更是如此——我们必须承担责任、作出贡献,但我们只有处理好自身的问题,才有可能真正做到这一点。事实上,我们成功处理好自身问题,就是对世界作出的最大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