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附近,有一家名叫“Five Star Saloon”的理发店,以男顾客居多。这个所谓“五星沙龙”,有点跟国内县级市的“XX城”类似,属于名头很大、底子很薄的那种。但因为我在出国之前,曾经吹嘘过,要把头发扎成一堆小辫子,所以进去认真地看过一次。
通常,最后理出来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像锅盖,跟大马路常见的发型一样。
所以,几次经过这个“五星沙龙”,本地的发型师热情地相邀,还是没把脑袋交给他们。古人说:“法乎其上,取乎其中”,那倒可以接受,但要是“法乎古力特,取乎锅盖”,那就算了吧。
但“五星沙龙”的这位卷发帅哥的热情绝对是难忘的,我猜想,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他没怎么见到过中国人光临他的店,所以矮小的我也显得像长颈鹿一样稀罕。这跟我去坐公交的遭遇很类似。
那天前往Sog Arabi市场,临街招了招手,上去一看,司机的脑袋上方还悬着两个剪纸灯笼,下面写着“招财进宝”。但饶是如此,附近的乘客的眼神还是“嗖嗖”地飞过来——还是那种“遇见长颈鹿”的表情。
想来,尽管苏丹的华人越来越多,但进入本地人的“Everyday Life”的却相对少。后来我碰到在这儿创业的唐中华,他就提到有一次去青白尼罗河交汇处的Tutti岛(不知道有没有正式中文译名,我先抢注一个“拖地岛”)沙滩上和一帮小朋友踢球,小朋友们也是High得要命。
由此可见,有平行的几个中非交往:“官样”版的,“工作”版的和“生活”版的,目前来看,最后一块是最短板。这种情况下,压力就全部在前两方面。
从第一个版本来看,中非高官隔三岔五在见面,老战友的见面频率也不过如此了,维持住就很不错了,再增加一些无非也就是锦上添花。
刚率团参加完在埃及沙姆沙伊赫举办的中非合作论坛第四届部长级会议的南非国际关系与合作部(原外交部)部长马沙巴尼女士说,约有1600多家中国企业来非洲做生意,直接投资达到78亿美元。这里头相当高的比重都是“官样”版交往下的成果。
这些对非洲国家来说,只是数字。但考虑他们的数字敏感性不是太强——很容易发现简单的加减乘除他们都需要计算器,78亿美元之类的数字本身,意味有多大,只有天知道。
据不完全统计,仅在非洲的1407家中资企业,累计为当地捐款捐物达到5500万美元,无偿修建公路218公里,学校15所和医院79家。这是“官样”版交往的补充,它们成功地从数字转化为实物,是非洲人民喜闻乐见的形式。所以通常效果很不错。
据说,这些投资形成的企业在非洲雇佣当地员工就有11万余人之多,这就开始进入“工作”版的交往。这种交往的影响更为具体,且影响面大。即使按核心家庭平均5个人算,比较直接的影响就达到近60万人,而间接的影响人群至少数以百万计。
但在这种交往形式下,目前进行的总体效果如何,有待考证。
这方面有好的例子。比如在阿尔及利亚的迈盖伊尔县,这里埃尔古奇至土古尔特的94公里铁路更新改造工程项目,就交给了二十四局集团南昌公司与中土集团联合施工。
而来到项目驻地迈盖伊尔工作的南昌公司员工,最初发现,老是有当地人追着喊他们 “阿里巴巴(小偷)”,意思你们来是抢我们的饭碗。当地人的这种抵触情绪下,项目部开展工作遇到较大阻力。
项目经理杜晓轩在了解了当地的民俗情况后,按照当地劳动局要求,结合项目部实际需要雇用了几十名当地人作劳务工,与他们签订劳动合同,解决了部分当地工人的就业问题,又搞好与当地政府部门的关系,主动与他们加强沟通,为他们提供无偿服务,如帮助当地宪兵队修复大门;帮助当地交警队进行交通事故救援;帮助市政公司卸水管、弃置粪罐等,情况就大为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