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去过许多国家的“老非洲”有类似的感受:是的,非洲的许多国家都有很大的商机,但对这些商机的赢利能力判断完全不能基于国内的惯性,比如要扣掉高得可怕的物流成本,以及一些料想不到的费用。
“目前非洲的物流成本甚至高达某些贸易总成本的70%”,英国非洲投资者驻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王国秦在南非生活过6年,他的这点判断我问过一些北非、西非国家的华商,激起了类似的喟叹,但他们更容易提及的是,本地人的“难用”。
对不起,这里我有点篡改原话,他们说的不是“难用”这样暧昧的词汇,但更直接的词汇太过伤人。我曾经尝试着与迈克交流,这些华商所认为的缺点是否背后隐含着不同文化背景的原因,结果两次一谈这个问题,迈克就不理我了。
但我真的相信,即使许多“老非洲”也会有对他所生活的这个国家的误解——例如,其中的一个难度在于,难以剥离本地固有的特性,以及近现代的外来影响。一个有趣的例子是,我在喀土穆街头经常见到一些特别、但又很常见的房子。
看底下的几层,毫无疑问这是一幢已然投入使用的房子,该住的住,临街的房间开着店铺。但从顶端看,粗糙的水泥表面和赤裸裸插向天空的钢筋,似乎又暗示着这幢房子离完工还早着呢。
这种奇怪的景象缘于房屋税,当房子看上去可以解释为尚未完工,就有机会暂时不理房屋税了。而因此,许多房子年复一年地顶着这些钢筋“天线”。如此看来,似乎可以解释为管理的粗放或征税名目脱离群众基础,不管怎么说,是因为本地官或民的某种特性。
但事实上,房屋税是殖民者早期向非洲人征税的常见名目,收税员来到一个城镇或村庄,点一点房屋数目,然后交给当地公众一份基于房屋数目的税单。
你瞧,跟非洲人没关系。
这种解读难度的隐蔽村庄,暗示着:我们要读懂非洲,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