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一次车祸揭开他的头皮,舌头从中裂开,送到苏丹港医院缝合,但手术做的不行,当晚送到喀土穆,由中国派过去的医疗队剪开重缝,“就在一张乒乓球台上做的”。
从1963年派出第一支医疗队至今,中国先后向非洲派出医疗队员1.7万多人次。在这些医疗人员接过的病例中,周尚民算不上最严重的,但论心态,他应该排得上名次——后来他再次遇到当初给他缝舌头的医生,一起吃饭,而后周尚民非要把对方拉去唱卡啦OK:“我一定要给你唱首歌,证明你手术做得真的很好。”
这次经历是周尚民最真切地感受死亡气息的一次,但手术后十天,他就满脸绷带上班了——因为,项目缺人。
或许,回到大坝旁边,对他的恢复未必没有帮助,水电系统的人把流动的水看作永恒的动力资源,“我们搞水电的人有句话,一江春水向东流,流的都是煤和油。”
这句话对苏丹来说格外重要。2003年,苏丹全国发电量60万千瓦,几乎全部为火电,而后火电增长到今年的80万千瓦。当我站在9.8公里长的大坝上时,脚底下八组发电机组在安静地转动着,这意味着百万千瓦的电力蓬勃而出。
到年底,全部的十组发电机组都可以投入使用,等1700多公里输变线路通畅之后,来自尼罗河的能量将输送到北至北方州府冬古拉、南到喀土穆、东到苏丹港的广袤区域。
这部分地解释了麦洛维大坝的防护工作之严。我在进入大坝之前,经过了军方、警方以及大坝所雇保安公司的三道关卡。
因为工作关系,周尚民常碰到苏丹方相关的部长、副部长。他们有时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感动了,“我们正在创造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