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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犹未尽楼垮垮

21世纪经济报道 柯志雄 2009-11-16 18:21:47

“汽车东站大楼随时垮塌!请勿靠近!”

一条横幅,两个感叹号,烟台汽车东站的这幅照片四处可见,想看不到都难,而这是2004年7月投入使用的一个车站,但次年2月就出现了候车大厅天花板水泥脱落的现象。

我想说的不是义愤填膺的指摘,这有的是人去做。我想问一句,当你上述开头开始,往下猜,会得到哪些结论。

第一,你绝对不会认为是因为天灾引起的建筑物“早夭”,而肯定会认为是建筑材料搞鬼造成的。

恭喜你,答对了。其实,早在2006年4月,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就对该楼部分楼层出具了鉴定报告,并做出了八项不合规范和设计要求的鉴定结论,还直接指出屋面的保温层中夹杂了大量的建筑垃圾、编织袋、塑料袋及木条等杂物,造成安全隐患。

第二,你一定会预测到,工程做成这样,当初招标的时候肯定是走过场。

你的这个判断,连用的词都跟烟台交通发展公司的法人代表傅志良是一样的。当被问及,这个项目有没有正式、公开招投标?傅志良表示:“公开招投标了,但是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第三,听到此处,你可能又有进一步推断,看来是管此事的某个领导被搞定了?

你说的这么直接,傅志良显然只能委婉点,他说:“我们本想用烟台市建设集团,而交通局局长权良宝非得用清泉建筑公司,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听他的意见,给了清泉建筑公司。”

你瞧,中国人做阅读理解确实有一些天赋。所以,当新东方给予一定的指导,许多人就能轻松地搞定老外的英语考试,而且得的都是高分。

为什么即使欠缺一些信息,我们都能轻松地做出一些推断,而且往往都能判断对呢?

这种现象,完全归结为中国人超卓的阅读能力,是玩笑话,更理性的结论是,它反过来印证了潜规则在中国的普遍存在,而且有超越部门和区域的一致性。

从而达到的效果类似于,几乎每个中国人看到有人的一只手的拇指、食指朝下,就知道对方说的是“8”,而别国的人就未必会这么想了。

这种不言自明的道理很多,比如“县官不如现管”,比如“强龙不压地头蛇”,都是如此。

前阵子我参加了一个活动,气氛非常浓烈。当漂亮的女主持把台下几位头衔最高的领导请到台上,让他们分别讲几句感言的时候,正是恰如其分可以实现小高潮的好时分。

可惜,恰在此时,突然话筒哑了,所有的灯光湮灭,喧闹声迅即沉入平静的暗黑——电没了。这个事件如果交给中国最牛逼的部门——名叫“有关部门”的部门去调查,也许会有很合理的解释,但我偶然听说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说,举办活动的这个单位,邀请了非常多的嘉宾,其中包括当地的某区领导,前者正好处在他管的地界上。

这一天来的许多领导,级别都比这个区领导高一到数级。当活动的紧凑,使得原定会在活动尾部出现的区领导发言被取消了,而后者得知此事后,旋即愤愤然离开。再过一会儿,就出现了断电的一幕。

关于断电,我还听说过一个故事。在几年前,曾经电力有过非常紧张的一段。对于区域的电力管理部门来说,电往区域内某个城市输送的比例需要兼顾多种因素,但对于这个城市的电力公司来说,给的电自然是越多越好,给的电少了,能收的钱就少了。这使得一些城市的电力公司牢骚满腹。

正巧,这年夏天的酷热期,某区域电力管理部门的几个头头去底下的一个城市检查工作,当地的电力公司正好是牢骚比较多的。

酒席上宾主相谈甚欢,杯来杯往,洋溢着和谐的氛围。但奇怪的是,等几个头头回到宾馆,猛然发现,入住时好好的宾馆,但这会儿空调却全然“瘫痪”了。没错,这里很“意外”地断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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