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和老六或许从未料到最终是不丹成全了他们的姻缘。崇尚事事随缘的他们虽然在一起已经很久,但从未想过结婚。可是当他们处在当地那种自然喜悦的状态当中,一切似乎是水到渠成。他们穿上民族服装,按照当地的风俗,在帕罗的寺院Kyichu Lhakang中接受活佛的加持。按朋友话说,是“在星空的注视下,在佛祖的见证下,在朋友的祝福下”举行的婚礼。
BT: 你觉得不丹人幸福吗?你觉得你和不丹人之间哪个更幸福?请描述一下你看到的不丹和不丹人。
张兰(下称“张”):因为听说不丹是幸福指数最高的国家,所以很期待,想找一个幸福的国家体验一下。在那里确实能感觉到幸福不是拿钱堆出来的,那里现代化的东西不是那么普及,人们穿着传统的民族服装,表情安逸,走路慢慢的,心态很好。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到由内而发的快乐。反过来,虽然我们改革开放那么多年,物质生活那么丰富,但恰恰我们没有不丹人那么幸福,甚至还没有我们一穷二白的时候幸福。在不丹人头脑中不存在压力的概念,而我们中国人连小孩子都生活在压力当中。
BT: 你最喜欢不丹的什么地方?
张:入住的酒店位于雅鲁藏布江支流附近,虽然是五星级,但是并不奢华,反而富于民族风情。木制的房子中铺着手工地毯,每天在潺潺水声和啾啾鸟鸣中醒来。我住过这么多酒店,包括迪拜的七星酒店在内,都没有一个让我像对在廷布的Hotel这样留恋,很想再回去住一次。不丹人崇尚自然。可能我们人类轮回了一圈最终还是要回到自然,因为这是我们的本质。
BT:你认为有哪些幸福感是你特有的?哪些是你比较缺失或者难以获得的?
老六(下称“六”):做艺术最幸福的是能画出一张特别的图片,它刺激你,让你的感情在其中升华。但痛苦是必须往前走,总想不同,总想创新。我做艺术是讨好自己,张兰做商业是讨好顾客。
BT:你认为个人是否应该有功于社会,实现个人幸福目标和社会的幸福目标是否一致?如出现矛盾,你会怎么做?
六:艺术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社会负责,商业更是肩负着社会任务。个人目标和社会目标出现矛盾一点不奇怪,矛盾就是随时存在的,整个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地与周围环境相互磨合的过程。
BT:不丹的幸福模式给你在商业上带来了什么启发?
张:启发就是要让我的员工能快乐地工作。虽然中国大的环境是要求员工必须有工作目标和业绩指标的,但我可以营造一种企业文化,让员工觉得在你的企业里工作很快乐。
个人幸福历程
15年前我还在家乡,暗恋着张兰,想着哪天去北京找她去。那时认为能有房子有汽车有钱,能留洋镀金,能彻底改变生活就是幸福。张兰那时已经开始做酒店业了,那时她忙着挣钱、积累资金,目标单纯,看的就是菜价多少,每盘菜卖多少钱,菜价低就是幸福。但是赚钱赚到一定地步,就开始有困惑。物质追求是无止境的,到哪里是个头呢。现在我觉得闲来无事的时候,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咖啡馆里聊天,或者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候是幸福的,因为那是最自然无拘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