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滨从不丹回来后写了一首歌。与他之前的创作一样,这首《世外不丹》旋律轻松朗朗上口:“被我曾失落的生活原来在这里一直等着我,等我来认领的快乐我从不认识但它属于我。”从缉毒队长、机械维修商、职业经理人到航海家,与同行的马云、冯仑们不同,王滨骨子里或许是这群叱咤风云的中国企业家中最接近不丹的人。这趟旅程的意义对于他来说更像是找到另一个文明维度中的自己。不惊讶、不留恋,乐于享受当下的“移动感”。这是一种深谙取舍之道的大幸。
BT:去不丹之前,对它的想象和认识是怎样的?到那里之后,有哪些得到了印证?
王滨(下称“王”):最早的印象是在中学学地理时,知道它和尼泊尔挨的很近,但感觉上却是另外一个世界。单是交通问题就困难重重。因为不丹限制入境的条款和领土上仅有的两家飞机,我们必须从香港飞往曼谷再飞到印度,最后才到达目的地。本想包个公务机直飞(租印度的飞行员),谁知道要在山谷间自由穿行(两边都是高山峭壁)的飞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降落在不丹后,第一感觉就是有点像西藏,不同的是后者已经被现代文明打扰了。不丹更为纯净,全国几乎没有犯罪,也没有乞丐,在它们的9大支柱产业中甚至没有GDP之说。我们开玩笑称,每天200美元的税都是交给了这里的空气和土地。看着那些在雪山之间平静走过的路人,好像自己也在其中。虽然我不信宗教(不喜欢仪式感的东西),但拥有信仰确实能让人更幸福。
BT:你认为“不丹式幸福”是个人自我修行必经的一课吗?
王:我不推荐每个人都要去“不丹”,它很容易就被误读。首先欲望低并不完全代表幸福,原始有时也意味着落后。不丹只是现世生活存在的一种状态而已,它的卫生、餐饮、基建等方面都存在着自己的问题。我还是喜欢现代文明带来的生活质量提高,至少是人类绝对寿命的延长。幸福都是相对的,我的标准就是能够自由支配自己,获得社会尊重的同时拥有一定的创富能力。
BT:从一个管理者的角度而言,你从哪些方面帮助员工和伙伴提高幸福指数?
王:从不丹回来以后,我对“融洽”有了新的理解。开股东会时,我就提议公司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为员工提供一些福利。企业不一定要在大灾大难时才捐钱,把那些钱用来宽松紧张的劳资关系不是更好吗?团队建设中应该建立起新的精神指标,而且是不与经济指标挂钩的。幸福应该被独立出来,不是以利益最大化为终极目标。
个人幸福历程
我的职业经历比较特殊,先后换了四个完全不同的行业而且每次都是在鼎盛时期离开。当年(上世纪90年代初期)在缉毒队做到重案组组长时,我就问自己“难道你一辈子就只会做这一件事情吗?”。于是放弃金饭碗,下海做工程机械并挖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之后证券行业红火起来,朋友拉我入伙(如果他做煤炭,我可能就转入挖煤事业了)。再后来又投入互联网行业??我乐在其中,因为奋斗本身就是乐趣。有些人可能对人生产生强烈追求,对财富极端渴望,就难免会有力不行心的时候。阿里巴巴不是谁都可以做成的,我现在更懂得享受当下,顺其自然。人生总有遗憾,要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