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朋友，对国内、加拿大和澳洲的矿业都很熟悉，对这个行业有很多年的经验。但现在眼前的一切让他很不习惯——川流不息的与会者中有不少是正打算杀入这个行业的潜在投资者，过去他们可能是搞房地产的或是开着家工厂的，但现在他们都忙着在搞矿。

点着根粗大的雪茄，一位过去沉醉于Accumulator上大快朵颐的交易高手，如今也开始适应新的语境。

过去，“品位”两个字对他而言，意味着买布加迪威龙或法拉利、戴宝玑或是百达翡丽。现在，他比过去的任何一刻都关心“品位”，只不过这个词已跟那些彰显身份的物件无关，只关乎石头里的金属含量了。

雪茄的烟飘来飘去，烟后面那张脸也变得有点朦胧，他坦承自己对矿了解的不是太多，但转瞬又情绪复杂地谈及最近的一次拜访，“摸了六个月的，碰到一个摸了三个月的。”

“摸了六个月的”指的是他自己——这也是他谈到矿时很谦逊的一个重要原因。某上市公司高管就是他口中“摸了三个月的”。

“摸了三个月的”猛然搞了笔总涉及金额几十亿的大交易。一干矿业老人大呼看不懂，个别的甚至直接对我说，“这是瞎搞”。但对于“摸了六个月的”来说，瞎不瞎搞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搞，而且有机会搞出巨额利益来。

他没说出来的有一句话，我仿佛能看得见：“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这话没错，而且很有气魄。但要弄清楚哪些可以打破，哪些真不能打破，恐怕真要到“退潮”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