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福斯特·华莱士(David Foster Wallace),以过人的洞察力和天才的文学禀赋,惊人的语言游戏和庞杂的人物情节,戏谑的文字风格和深沉的哲学思考,为世人描绘出光怪陆离的生活中那些内心的茫然与孤独。
他一辈子以诙谐、讥嘲、繁复、热闹的笔调书写这个世界,最终却以孑然一身的孤独决绝地离开。2008年9月12日晚,华莱士自缢于家中,终年仅46岁。四年前刚刚嫁给他的妻子首先发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在伊利诺伊大学任教的父亲则于采访中悲伤地透露,儿子已患抑郁症逾二十年,最近几年则尤其消沉。
大卫·福斯特·华莱士出生于1962年的纽约州。他的父亲詹姆士·华莱士(James Wallace)于这年秋天刚刚得到伊利诺伊大学的教职,并于次年取得康奈尔大学的哲学博士学位,母亲亦为伊利诺伊大学的英文教授。
在这样优越的知识分子家庭长大,大卫·福斯特·华莱士自然而然走上一条精英化的道路:大学时期在父亲的母校——马萨诸塞州的Amherst College,主修哲学和英文,并辅修模态逻辑(modal logic)和数学。1987年,他又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University of Arizona)的创造性写作专业,获得艺术硕士学位(MFA)。
本科时期,华莱士就显示出过人的天赋,最有力的证明是,他在24岁时完成的英语专业毕业论文即是他的第一部小说——《系统的笤帚》(The Broom of the System),这也是华莱士初现文坛且大放光彩的作品。此书通过描述一位年轻女子寻找自己身份的过程,描摹出正处于滑稽和危险的时代漩涡中的美国群像。书名受到著名哲学家路德维希·维特格斯坦《逻辑哲学论》的启发,小说的内容、结构布局和碎片式叙事都与维特格斯坦的语言游戏理论形成呼应。
这本书也奠定了他今后的写作风格。内容上,他一直以巨大的好奇心关注这个物质的世界,以及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的感受,尤其是那些生活在20世纪末的美国的人们。形式上,与20世纪80年代流行的简约主义所不同的是,华莱士非常热爱繁复的长句子,并且喜爱甚至比正文更绵长的脚注和尾注,这成了他的作品的显著标志之一。
“我想以注释来打断正常的叙事结构,以此来表达我对现实的真实感受——支离破碎、混乱不堪。”在1997年的一次演讲中,华莱士曾经这样解释他文章中的注释,“我其实也可以打断正文的结构和句子来实现这个目的,但是这样就没有人会去读了。”
此后,华莱士一度前往哈佛大学学习哲学,但中途放弃。1992年,他申请到伊利诺伊大学的英文系教职,并开始创作第二部长篇小说《无尽的玩笑》(Infinite Jest)。利特尔—布朗出版社(Little,Brown)发行人迈克尔·皮奇(Michael Pietsch)被誉为“当代的麦克斯威尔·珀金斯”——麦克斯威尔·珀金斯是美国出版史上的著名编辑,先后挖掘费兹杰拉德、海明威等作家。他回忆过1996年收到华莱士这个当时
的无名小卒的部分书稿时的情形:华莱士对文学经纪人说:“我想出版这本书胜过想呼吸!”于是皮奇收到了作者一千多页的全部书稿,充满脚注、缩写词、糅杂的后现代语言——真的让人无法呼吸。然而,皮奇还是出版了这本《无尽的玩笑》(Infinite Jest),并使之成为了畅销书。这部小说于1996年出版,并奠定了华莱士在文坛的地位。作品通过描述一名压力过大的网球神童与一个曾经的小偷、吸毒者相遇而产生的故事,描摹娱乐主义和消费主义在全球的蔓延,并以讽刺幽默的口吻预见其泛滥和对人类社会的严重危害,借以呼唤健康的生活方式和主流价值。
[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