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他预见的未来,仍然只不过是一个增强版的工业时代。以其贫乏的想象力,他根本预见不到生产者与消费者如何合一,预见不到一种不需要以货币为介质来间接交换的“直接财富”是如何生产和消费的,自然也预见不到免费(其实是更高形态的物物交换和交叉补贴)将成为一种重要的交易方式,预见不到“版权”不过是工业时代特有的知识财富形态,预见不到那种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不是作为道德准则而是作为财富交换原则的维基生产方式,也想象不出让人免费使用自己软件的公司(如Google)如何能够财源滚滚……
盖茨的书比托夫勒的《第三次浪潮》晚出版了十几年,但他的思想却比托夫勒落后了几十年。所以对威胁本来异常敏感的比尔·盖茨竟然一次次无视极具杀伤力的对手的出现,直到这种威胁迫在眉睫时才能意识到。由于产业的惯性和微软自身强大的实力,微软战胜了网景,也躲开了Linux强劲功势。但幸运之神不会永远护佑着微软,新出现的杀手不会永远像网景和Linux那样有勇无谋。像因为微软的强大而两次失业的施密特掌管Google,在新的水准和平台上重新启动Sun公司的NC构想,从事“瘦身计算”、“无软件终端计算”的一个个小公司悄然兴起的时候,微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十年前,Sun公司的前CEO麦克利尼预言,软件将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而把软件作为产品来出售的软件业将会消失。今天,当比尔·盖茨要从微软退下来的时候,想必不会像当年一样对麦克利尼的话一笑置之了。当他离开微软的时候,他会不会猛然意识到,自己为微软开辟的这条路并非“未来之路”,而是一条“过去之路”?
(文章出自《21世纪商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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