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者有胜利者的痛苦，失败者有失败者的快乐。目前对于奥巴马来说，组阁的难题已经日益从竞选班子和媒体的言谈中暴露出来了。其中最让笔者感到意外的，是前第一夫人希拉里真的将要出任国务卿。

奥巴马组阁，国务卿这个角色至关重要。因为国务卿是美国外交事务的重要代言人，也是内阁权力数一数二的阁僚。其实奥巴马的决策班子中，不乏熟悉外交事务的 人。副总统拜登是外交事务的行家里手，媒体看好出任国家安全事务顾问的琼斯更曾经是北约行动总司令。这些人在民主党内都有一套自己的外交思想。唯独奥巴马自己没有外交经验。

但是奥巴马邀请希拉里出任国务卿，却不是看中她的外交能力，而是看中她在民主党内的资源和影响力。对于不擅长外交的奥巴马来说，外交权力的平衡是长远之计。拜登作为副总统掌握过多外交资源，也使得奥巴马需要强势的国务院。因为奥巴马时代的外交政策的确面临许多重大议题，单就伊拉克、伊朗和朝鲜三大热点，就足够这位新总统的外交班子忙活了。

众所周知，美国外交事务中非常关键的一个政治争论，就集中在外交团队的权力结构上。从美国外交史中看，国务院、国家安全委员会、甚至是副总统班子都有可能出 现在外交上做大的局面。基辛格曾经作为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力压当时的国务卿罗杰斯，赖斯当上国务卿之后哈德利甘居幕后，切尼更曾经在布什第一任期内对外交事 务指手画脚。三者之间的相互制衡，是总统考虑外交路线时的重要问题。

在奥巴马的内阁中，希拉里倒有可能是一个带有拓荒使命的过渡性人物。奥巴马需要借助她的政治影响力实现整合，却难以将其收服。但是这位第一夫人也并非凡人，她不会不知道自己和奥巴马可能出现的政策分歧和权力困局，也不会不知道奥巴马的竞选团队中不乏龙凤。这些龙凤都还期待着大使的位置或者司局级干部职位。林肯式的“对手内阁”有非常特殊的历史条件，不见得就能在奥巴马时代实现。

如果希拉里真的出任国务卿，从短期来看，这个外交格局的一头是国务卿，另一头将是拜登与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而从长期来看，奥巴马的外交权力格局如何安排，还要看奥巴马对民主党内外交资源的掌控。值得注意的是，奥巴马在G20峰会上请克林顿的前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出任观察员，是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这位民主党的外交元宿掌握了克林顿时期的大量外交资源，又有一定的政策影响力，更能为奥巴马所容忍。从她未来的角色扮演，可以管窥奥巴马对民主党外交资源的掌控和信任程度。

切尼、赖斯还是基辛格？奥巴马时期的外交结构是三选一，还是按照他的竞选口号来一次彻底变革，将是未来半年中最为有趣的事情。

（文章出自《纵横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