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国会的听证会上,几乎所有人都指责沃克尔的高利率政策。伊利诺伊州的共和党议员Frank Annunzio甚至喊破了嗓子:“你的行动是方向性错误的。它一定是错误的,没有人认为你是对的。”
而正叼着雪茄喷云吐雾的沃克尔并未做过多辩解,只简单说“这是为了国家的长期利益”。
在他将通胀率从1981年的13.2%控制到了1983年的3.2%之后,美国经济至今再也没为通胀困扰过。而在他离任后,美国经济长达25年的繁荣似乎也说明了他的政策的确是着眼美国的“长期利益”。
“没有沃克尔的强硬和胆识,我们永远也不会摆脱1970年代困扰美国经济的高通胀低生产率的阴霾”,前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亚瑟·列维特表示,在应对危机时,沃克尔式的强硬是必须的。
“不崇敬沃克尔很难。他这样的人在当今美国实在罕见,他是个永远将公共利益置于首位的公仆,对他而言私有产业的盈利永远是次要的。”曾在1980年代初任职总统计划委员会的巴菲尔德表示。在评价沃克尔的行事风格时,巴菲尔德只用了两句话,“他做事拳拳到肉,说话有一说一。”
异见领袖引领话语制衡
在美国经济如临深渊的危机之时,在既有的国家经济委员会和经济顾问委员会之外,建立这个指向性明确的全新临时顾问机构,奥巴马此举意在深远。
“目前很难说这个委员会将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其他成员都尚未确定”,巴菲尔德对记者表示,“奥巴马的整个经济团队也还没有开始运行,现在还说不好谁会在经济决策中唱主角,是萨默斯还是新财长盖特纳,奥巴马甚至可能让这个新成立的委员会担任更重要的角色。”
有分析认为,素来恃才傲物的新任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萨默斯或许不会让其旧时下属新财长盖特纳在经济决策中占上风。而盖特纳虽行事低调,但也被认为不会在新班子经济决策话语权的争夺中示弱。外界普遍认为,两人间的话语权争端似乎不可避免。
曾在《纽约时报》撰写政论专栏的马德里克指出,如果新经济班子中真的出现争端,德高望重的沃克尔或许会为奥巴马出面解决,“他(奥巴马)需要沃克尔在这里坐镇,因为他可能更同意沃克尔的观点,而沃克尔向来是一个敢说话的人。当你81岁时,你肯定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另一方面,萨默斯、盖特纳以及新任预算主管奥萨格都曾在前财长罗伯特·鲁宾手下工作,深受其影响。
巴菲尔德表示,“奥巴马更倾向于民主党的中间派和偏右派,所以班子里才会有萨默斯这样的鲁宾主义者。”
在马德里克看来,沃克尔的存在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鲁宾主义支持者进行制衡。
“这些是克林顿的人,没有一个是传统的左派民主党人。他们不喜欢政府干预,讨厌财政赤字”,他表示,“眼下他们支持经济刺激计划,即便这意味着更大的财政赤字,但他们过去正好相反。谁知道情况有所变化后,他们是否还能坚持目前的立场呢。”
经过一个甲子的两会民主训练,政治家们总是能找到这些关涉国家福祉的重要问题,进行公开辩论,达致各方利益共进退的解决方案。越是重要的问题越是要公开讨论,每个人都是改革者。两会的“舆论场”已经形成。